2008年12月20日

檸檬繪本:09-2.我們的手已赤紅如火,它高喊著我不是免費勞工!爆熱!苦力同盟拳!……誰是苦力啊!

    【THIRD PERSON VIEW】

  為什麼我會在這裡……

  這裡是雅苑學園高中部校區的某間教室。

  而一名男子正在疑惑他身於此地的理由。

  他有著相當中性的臉孔,中性到只要戴上假髮、換掉衣服、改變說話語氣以及上點淡妝,就可以令他所剩無幾的男子氣概盡失……不對,就可以化為令人眼睛為之一亮的美女。就是這麼可悲的——對當事人而言——一個事實。

  她……不,他的名字叫做藤崎音佐——

  ——人們稱呼他為「爸爸」。

  「只有一部分人這樣子叫好嗎!還有誰是爸爸啊?不要叫我爸爸!發音不代表一切,名字是神聖的所以不要亂叫——!」

  真不愧是他的吐槽,雖然後半部有點意味不明,不過真是強而有力。

  「阿音?你在跟誰說話啊?還有說話的內容亂七八糟喔。」

  「咦?啊咧?是我多心嗎?剛才確實有聲音……耶?沒有……」

  「阿音,你該不會是想偷懶吧?」

  「不……不不不!才沒有這回事咧!……話說回來到底是來這裡做啥啊?」

  「笨蛋阿音,我們當然是為了幫小佩說過的七夕慶典而來的啊!你該不會都忘了吧?」

  「沒忘!沒忘!我怎麼敢忘!」

  其實真的忘光光了……說出來會被宰掉。

  音佐把真心話藏在心裡,不敢透出任何一個字、一個音節。

  「那就好啦,趕快過來,要趕工囉——」

  美里拉著音佐的右手,走向來時路。她的笑臉非常耀眼,是那種專注於某件事上的表情。

  她用著這種表情,笑著道出最後幾個字:

  「——苦力爸爸。」

  「不要叫我爸爸————!」

  音佐的哀號傳遍週遭。

  不過他似乎是承認了自己是苦力這點。



  關於苦力爸爸的事情要回溯到四天前的晚上,也就是六月三十號禮拜三的夜晚。在大約七點,眾人聚集在一起吃晚飯的這個時間點上,螺旋莊裡的兩位雅苑學園高中部學生,突然說起了一個話題——正確來說,是一個人興致盎然地滔滔不絕,一個人露出一副被拖下水的表情默默地吃著飯。

  而在一旁的聽眾,除了咱們的爸爸以外,每個人都似乎都興致高昂的聽著。

  因為按照往例,接下來絕對不會有什麼好下場。光看景昊的反應就能猜出個大概了。

  當然這個「好下場」也只限於他們兩人的認知而已,其他人可是既興奮又期待的呢。

  總而言之,佩俞在晚餐開始時,就開始對著所有螺旋莊的房客說明不久後在高中部執行的活動。

  「嗯……簡單地說,我們高中部的學生會要舉辦七夕的慶典活動,以社團為單位報名參加……」

  「哇!好像很有趣的樣子耶!」

  「人家還沒說完詳細內容,妳在那邊很有趣個什麼勁兒啦!到底是哪裡有趣妳說說看啊!」

  美里在佩俞說一半的時候,照慣例地插了嘴;而音佐也照慣例地吐了強而有力的槽,儘管他對佩俞所說的事情感到莫名的不安,不過該做的工作(吐槽)還是得做。

  「嗯……聽起來就很有趣?」

  「這是哪門子的原因?還有妳根本就是在用疑問來回答疑問嘛!」

  「不行嗎?」

  美里很可愛地——儘管本人無意識到——歪著頭這麼問道。

  「問題不在這裡,而是妳根本沒回答到重點!」

  音佐完全無視美里這已經看到膩的反應,乾脆且直接的吐槽。

  「哎呀,那不重要啦。小佩,妳繼續說吧。」

  接著換音佐被無視了。

  雖然他很想吐回去,不過佩俞在這之前就已經開始說明了,讓他無從吐起。

  當然佩俞在接續說明之前一定會先苦笑一下,原因沒有別的,就是這對夫婦相聲——不對,是音佐與美里的吐槽鬧劇。

  「嗯……總而言之,大家都知道我跟美夏參加同一個社團——『動物愛好同好會』吧?」

  「知道知道!那個很可愛又小小隻的小哇哇對吧?」

  她說的不是坂崎同學本人,而是她們兩人的社團好嗎!不要擅自省略一半行不行!

  音佐已經懶得對美里的發言吐槽了,只在腦內補完就算。要知道,如果要對美里每一次的耍笨吐槽,可不知道要喝掉幾瓶三千毫升的寶特瓶的水才夠。

  不過沒有無視美里耍笨發言技能的人,也只有咱們的音佐爸爸。大家都很團結的,或者該說大家都很有默契的自動省略掉必須吐槽的地方了。

  所以佩俞也繼續說下去:「我們也打算用同好會的名義報名這個慶典活動。你們也知道嘛,同好會只有我和美夏兩個人,慶典的準備又要花不少工夫。所以……」

  「……希望我們來幫忙——的意思嗎?」

  早就猜到佩俞算的另一位留學生,在對方說出來之前,搶先無奈地答道。

  「答對了——!不愧是景昊!」

  「就算妳這麼稱讚,我也高興不起來。」

  不好的預感成真啦啊啊啊啊————!

  音佐無音的吶喊,從他抱著頭仰天張嘴就可以看的出來。

  「你看你看,果然很有趣吧!小佩,這個忙我幫!我絕對會幫!喔喔,阿音很興奮的樣子耶。不愧是我們的爸爸,這個忙是一定會幫的嘛!」

  雖然我不知道您是從哪裡導出這個結論的,不過就我所知,藤崎先生的反應絕對不是興奮。應該說剛好相反才對。

  似乎是為了印證景昊的想法,音佐馬上回神,並展開一連串激烈的吐槽。

  「妳是用什麼樣的角膜水晶體玻璃體……(以下略)視覺神經加腦袋來看並做出我非常興奮的樣子以及一定會幫忙這種結論的啦!」

  音佐的吐槽功力受到美里的刺激,正大幅的提升。真不愧是我們的爸爸,吐槽功力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任何人都無法望其項背,說是本土吐槽天王也不為過。看哪!這完美的一口氣不停長句式吐槽,能做到這種地步的又有幾個人呢?

  「咦?沒有嗎?」

  「所以才說妳是從哪裡得到這種天塌下來也不可能出現的結論的嘛!」

  就算是吐槽天王也會累,雖然不如方才那樣犀利,音佐還是很敬業地吐槽了。

  不過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美里說出了音佐怎樣都無法辯駁的理由。

  「沒關係啦,反正你也很閒不是嗎?睡覺、散步、發呆等等都不算喔。」

  然後把他的退路切得一乾二淨,連渣都不剩。

  「唔……!我、我可也是有很多除了睡覺、散步、發呆以外的事要做的……」

  「譬如?」

  美里斜著眼看他……不,不只美里,甚至連對七夕慶典不抱持興趣的景昊都露出同樣的表情看著他,更不用說佩俞和井上小姐了。

  受到眾多人視線的壓力影響,音佐不得不趕快想幾個藉口出來。音佐的腦袋有個特質,他在吐槽的時候,腦袋呈現的狀況最為靈光;換言之,其它時刻都只是一團渣。

  「嗯、唔……譬如說……」

  音佐吞了一口口水。

  「釣魚!健行和思慮神遊!」

  大家佩服一下吧,一團渣的腦袋可以想出如此完美的藉口。

  「咦咦?阿音會釣魚?會健行?還會思慮神遊嗎?……雖然這是什麼我聽不懂啦……可是這些事情我怎麼都不知道!」

  正當美里還在佩服對方了不起的休閒時,景昊毫不客氣地把音佐那看似完美的藉口摧毀殆盡。

  「釣魚是打瞌睡,健行是四處亂走,思慮神遊就是恍神。這麼解釋應該可以吧。」

  「噫——!」

  看來音佐也沒想到這麼簡單就會被拆穿,一臉驚恐地看著揭穿他底牌的兇手。

  「阿音你騙我——!」

  唰——!

  一股破風聲。

  「李同學——!為什麼拆穿我好不容易想出的理由啊啊啊啊——?」

  此時音佐正被美里用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以及如同怪手般的握力,施展著某部作品的名場面,也就是正面被抓著臉提起來。

  當然是不能只有我一個人當苦力啊,藤崎先生。

  不過這句話並沒有說出來,而他也在內心另外發出「鈴木小姐的握力真是驚人」的感慨。

  如此這般,螺旋眾成為助力,確認。

  井上小姐與小櫻視為例外。



  「說要趕工,不是什麼都沒有嗎?」

  說什麼都沒有也不恰當。這間教室是「動物愛好同好會」的活動室,裡頭擺有各式各樣的書籍、模型、玩偶、鑰匙圈一類,不過全都與動物有關。除了這些以外,角落還放了不少密封箱,裡面的物品都被珍而重之地收藏著。

  而這些物品都是由前幾屆的學長姊,以及美夏一點一點買來的。因為是累積了好幾屆的物品,所以這個量也非常的驚人。

  然而跟七夕有關的一項也沒有。

  至少看不到只要說到七夕就會聯想到的竹子、詩籤一類的。

  「所以我們在開會討論呀。來,阿音也快坐下!」

  美里拍了拍身旁的一張空椅,音佐就走到那裡坐下。

  他將好不容易暖完機的腦袋配合他的視神經,逐漸掌握在現場的人數。

  也就是說他剛才完全不知道這裡還有螺旋莊以外的其他人。



    【OTOSA VIEW】

  哇咧……這個人數是怎樣?而且各個年齡層都有咧!

  有小學生,也有看起來像小學生的國中生,以及看起來像小學生的……我該說嗎?我該說嗎?

  反正這裡的人應該都心知肚明吧?那我就說啦。

  ——以及看起來像小學生的高中生。

  ……

  ……

  不行,雖然是事實,不過這麼想還挺過份的……吧?

  「哈啾……」

  啊,打噴嚏了,連動作都那麼像小……不,當我沒說。

  「感冒了嗎?」

  「啊哇哇!應、應該沒有啊……好奇怪……」

  還「應該」咧!有沒有感冒自己都不清楚嗎?

  「啊哇哇……想不到那麼多人來幫忙耶……」

  是啊,人多到差不多跟一個社團等級的人數有得拼了,不過首先要無視年齡層的問題。

  既然人那麼多了,在下我是不是可以先行告退……

  「不行喔,阿音,不能離開!」

  「為什麼你知道我在想什麼……不不不,我絕對沒有『既然人數那麼多,那應該不缺我一個所以先閃人了』的心態!絕對沒有!」

  好可怕……美里好可怕啊啊啊!為什麼會被發現啊啊啊啊啊——!

  「藤崎學長,您怎麼了?」

  「咦?啊啊……沒事,什麼事也沒有!」

  呼……七夜同學也在啊。嘛,也對,坂崎同學在的話,七夜同學不可能不被抓來嘛。不過我在驚訝個什麼勁兒?剛才不就有瞄到他嗎?

  ……自己吐槽自己還真有點空虛。總之先專心聽他們要做什麼吧,不然等要開工的時候還什麼都不知道就慘……

  「……我們昨天先討論的結果就是這些,大家認為怎麼樣?」

  「沒有意見——!」

  「隨便,我也沒意見。」

  「怎樣都好,決定好了就這麼做吧。」

  「啊哇哇!那、那就這麼決定……囉?」

  美里、七夜同學以及一位穿著高中部制服,我在某個地方見過的男同學坐在一旁,一臉無奈地跟他們一起表示沒有意見。

  總之,其他人似乎也認為這麼做不錯的樣子。很好很好,已經決定了呢……

  ……

  ……為時已晚了嗎————————!

  結果我還是不知道所謂的「這麼做」是怎麼做啊!

  不行,要冷靜!不可以讓大家看出我的動搖!先看他們要怎麼處理,我再跟進。

  「那麼,體力勞動的工作就交給你們四個大男人去處理,女孩子就在這裡做細部工作吧!」

  勞動嗎?我做勞動嗎?美里!為什麼是妳發號施令啊?

  不過在這之前還有件事情要確定。

  「那妳咧?美里?」

  「我?」

  看來她還不知道我打算問什麼。

  好吧,我要說囉!我真的要說囉!

  「妳打算留在這裡做細部工作嗎?」

  雖然我不知道細部工作是什麼,但是啊……

  「當然啊,阿音,我也是女孩子呀。」

  「妳的臂力不是比男人還強嗎!」

  ……

  ……說了。

  我說啦——!

  「可是我還是『女孩子』呀。」

  「藤崎學長,放棄吧。到了這種地步,說什麼都沒用了吧。」

  七夜同學這麼對我說道。

  看來歷經了那次的搬家具勞動,讓他體會到美里的頑固哪。

  對,我也知道,雖然是這樣子……

  ……可是不說會覺得很不甘心啊——!

  算啦算啦,我放棄。

  比起這個,有件事一直讓我覺得很在意。

  我說坐在一邊的那位像小學生的國中生小妹妹,還有被視為苦力一員的另一位高中同學,你們兩位真的好面熟啊。

  這是我的錯覺嗎?怎麼覺得你們也在看著我?

  假設,嗯,先假設喔!

  我沒記錯的話,最近一次見到他們兩人的時候,那個狀況還滿糟的樣子呢……

  聽說人會把不愉快的記憶跟愉快的記憶做篩選,然後將不愉快的部份消除,只留下愉快的記憶。

  那為什麼那次的情景我記得一清二楚啊!

  「藤崎學長,請問一下……」

  這位看起來有點像七夜同學的先生你好,有問題儘管問,我會在可答覆的前提之下回答你。話說你怎麼知道我的姓氏來著?還有為什麼叫我學長,服裝上應該看不出來我是大學部的人吧?

  啊,你是跟著七夜同學叫的吧?原來如此,很有可能。

  「……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面?」

  是啊,是見過面。不過當初你見到的是丘砂,而不是堂堂男子漢的音佐我。

  「不,應該沒有吧。」

  理所當然,我必須強烈否定。否則就算我是不情願的情況下才被迫換上身為藤崎丘砂的裝扮,若遭其他人揭穿的話,只會被誤解為自己是變態的窘境。

  「是嗎?」

  對方聳聳肩,似乎是不打算繼續追問此事了。真是太感謝您了,同學!還有你為什麼知道我的姓氏啦!

  「那個……請恩……請問一下,藤崎學長……」

  這位說話大舌頭的小妹妹,我就知道下一個發問的是妳。來吧,不管是什麼問題,本人都有信心能夠給予一個完美的回答。因為在妳眼前的,是被許多絕境逼迫下,鍛鍊出完美演技的藤崎音佐啊!

  「藤崎學長扮過女裝嗎?」

  嗶哩。

  在這瞬間,我彷彿聽到了什麼碎裂的聲音。

  「螢同學,妳在說什麼啊?怎麼可能真的有那種女裝癖的變態存在於這個社會上。就算真的有,那個變態也不可能在我們這裡。」

  「哈哈哈,對啊,這位同學,我怎麼可能會做扮女裝這種變態事呢。哈哈哈哈。」

  ……

  美里,妳在那邊笑什麼?

  說到底,始作俑者還是妳耶!

  不過那五個知道我身為媽媽的這件事的小傢伙,居然一句話也沒說?

  難道她們認為我那不是扮女裝,而是平常的我換個衣服而已?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還真可悲……不過目前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對吧?

  ……算了。

  不管怎麼說,我得盡快改變話題才行。

  「請問你們幾位是?」

  我看著剛才跟我搭話的兩名國中生及一名高中生。嘛,雖然有一位不是直接跟我說話,不過這種小事就不要在意啦。

  「……」

  「……」

  「……」

  ……

  哇啊……這是什麼沉默?

  我問錯了嗎?

  「藤崎學長……」

  七夜同學,有什麼事嗎?

  話說,為什麼連奈落花和揚羽都用著哀憐似的眼神看我?我說錯什麼了嗎?

  「……一開始全員到齊的時候……」

  「全員到齊的時候?」

  我有不好的預感……

  「……不就都自我介紹過了嗎?」

  不會吧——!

  難道又是在我逃避現實的時候,自我介紹就結束了嗎?

  那我的部分又是……

  我有好好幫你介紹喔,爸爸!

  不會出現這種事吧?

  「我有好好幫你介紹喔,阿音!」

  果然嗎!

  ……

  ……等等,她叫我阿音?不是爸爸?

  「沒問題的喔,爸爸。」

  「……沒問題的。」

  ……

  不知道何時跑到我身邊的奈落花與揚羽,正各自搭著我的左右手,這麼說著。

  是在告訴我美里的介紹沒有問題……嗎?

  兩個小傢伙在安慰我啊。

  既然她們兩人都說沒問題了,那應該是沒問題吧。

  「那個,藤崎音佐鞋掌……學長。」

  妳好,這位學妹,我就不針對妳那大舌頭的發音,讓稱謂的字變得很奇怪這點加強吐槽了。有什麼事嗎?

  「我再自我介紹一次。我叫做星野螢,雅苑學園國中部二年級。請多多死掉……指教!」

  ……

  有陣冷風吹過。

  好吧,看在妳前面都沒有大舌頭的份上,我就無視後面有點破功的地方,不吐槽這點了。

  到了這裡,如果我不說些什麼,對話八成就會中斷了吧。

  「……」

  ……

  看吧,果然。

  只能用這招了!

  「請問這兩位又是?」

  轉移話題,不管在那個尷尬時期都很好用。

  「鷹月殿子,國中二年級。」

  她還真是簡潔有力啊我說。

  就在我認為對話又要中斷的時候,另一位我所不知道名字的人也開始自我介紹了。

  「我叫秋山介,雅苑學園高中部二年級。以後也請多指教,藤崎學長。」

  「啊啊,彼此彼此。我才要請你多多指教。」

  看他那帶點凶惡的相貌,說起話來卻這麼地彬彬有禮。美里啊,妳也學學人家吧!不過擅自以貌取人的我也有不對,秋山同學,對不起啦。

  好了。接下來,不論是作為一個紳士,還是一位稱職的學長,即使對方已經知道我的名字,再一次的自我介紹還是要的。

  「我叫藤崎音佐,雅苑學園大學部二年級。跟美里、何同學、李同學住在同一間公寓裡。相信他們應該也有提過這件事了。」

  這樣就行了,只要美里沒有講些多餘的東西……

  「嗯嗯,有螺旋莊、翹課同伴,還有……」

  美里,拜託妳不要每次都把這種不怎麼名譽的事情也說出來行不行!

  「還有?」

  不知道什麼原因,讓這位星野同學停頓許久,我不由得問了出來。

  還有,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她好像很猶豫該不該說。難道是什麼糟糕到極點的事情嗎?美里,妳到底又做了什麼多餘的說明了?

  妳看!她還轉頭看著鷹月同學,用著「該不該說」的眼神詢問對方耶!

  「……沒關係,妳就儘管說吧。」

  我已經有心理準備了。不,應該說,放棄了。

  「……螺旋爸爸?」

  「那是什麼鬼綜合稱號啊!」

  「咦耶!我、我也不機……不知道。不過,對不起!」

  啊,鞠躬了,傳說中的九十度鞠躬!

  「啊……不,我不是在罵妳。我是在罵那個現在還在置身事外的傢伙。」

  對,美里,妳還真是好好的介紹了嘛?連不必要的也一起介紹啦?而且還給我多出了個加強版是吧!

  「阿音,你怎麼可以欺負學妹!」

  「等一下等一下,我沒有欺負她……妳不要又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說這種話!追根究底都是妳介紹一些有的沒的才會變成這樣吧!」

  「哪有,我都有好好介紹啊!雖然稍微加了一點東西。」

  「幫我介紹是很感謝妳。但我希望的是好好地介紹,而不是幫我增加不必要的綽號好嗎!」

  「這樣很好不是嗎?念起來很順哩。」

  「妳自己加在妳的螺旋腦袋裡吧!」

  「兩位學長……」

  就在我用力吐槽美里的這個時候,七夜同學突然插話進來。唉啊……他好像有點不耐煩。

  「是不是該開始做事了?我晚上還有打工,不想待太晚。」

  咦?七夜同學有打工?

  「打工嗎?秋山同學,有沒有什麼不錯的兼職,可以讓我參考一下。」

  嗯,七夜同學想打工啊……啊咧,兩個七夜同學?

  「奇怪?」

  我定睛一看,原來把秋山同學跟七夜同學搞混啦。這麼說來,七夜同學剛才確實有說到「秋山同學」四個字。

  「什麼奇怪?」

  糟糕,自言自語被聽到了。

  「沒事,什麼事也沒有。」

  「是嗎。」

  李同學聳了聳肩,並推了一下鏡架,似乎不打算繼續追問。

  「快開始吧,我們浪費了不少時間。」

  李同學如此提議。

  我們浪費了很多時間,這我很了解,畢竟原因幾乎都出在我身上。而他這麼提議,我也覺得非常妥當。

  但我就是不知道該做些什麼啊!

  就在我這麼想的同時,七夜同學他們也開始動作了。不知道他們打算做什麼的現在,只能像個第一次上班的新人一樣,跟在他們後面。

  他們走向放置在角落的幾個密封箱,然後拖到桌子一旁放著。

  好,既然這樣,就跟著照做吧。

  我走向一個長一公尺多、寬約五、六十公分、高度大概跟寬差不多的密封箱,打算把它拉出來……

  放心,我拉得動!我拉得動!

  ……好重啊啊啊啊!

  先不說七夜同學和看起來就很健壯的秋山同學,比較瘦小的李同學明明也拖得很輕鬆啊啊啊!

  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拖到桌邊,而在此時,秋山同學也把最後一箱拖了過來。不消說,還是一副輕鬆樣。

  而一開始拖過來的箱子已經被打開,然後在裡面塞得滿滿的內容物被何同學一一取出,然後由坂崎同學分門別類。

  我湊到桌上看了一眼,發現是許多動物的資料。

  ……

  等等。

  這是什麼?

  這真的單純只是動物的資料而已嗎?

  為什麼還有序言這種東西?

  而且內容還寫著「生物有許多不同的種類。動物是生物,植物也是生物。同樣的動物又能分成百種不同的物體,因此藉『界、門、綱、目、科、屬、種』來細分……」這種玩意兒?

  這是生物學論文還是什麼來著?

  「這些東西是誰寫的啊?」

  我還是忍不住好奇心,問出來了。

  「啊哇哇!這些嗎?這都是好幾屆以前的學長姊們寫的,上一屆跟上上一屆的學長姊們寫的,則是裝訂成冊放在書架上。」

  「每箱都是?而且份量這麼多?」

  「啊哇哇……是、是的。」

  雖然我很想吐槽,你們這到底是動物愛好同好會,還是生物研究會。不過還是算了吧。

  等等,美里說的體力勞動只有這樣嗎?不可能吧!

  「容易消耗體力的事情暫時是沒了,就稍微幫她們一下吧。」

  真的還假的!



    【THIRD PERSON VIEW】

  時間先回到前一天,也就是美夏在九十九家討論七夕慶典,結束後的當晚。

  身為她最親密的飼……咳嗯,最要好的青梅竹馬,沒有理由不去找他幫忙吧?至於為什麼到了這個時候才想到要找蒼來幫忙,這件事就不要在意了。

  畢竟咱們這個名為美夏的擬似食肉目、犬科、犬屬、犬種,常常出現少根筋或是哪條線沒接好的狀態。

  「七夕慶典?」

  地點在七夜家的客廳,人數有四——七夜家全體以及美夏一人。

  每人面前都各放了一杯由七夜冰月——蒼的母親所泡的玄米茶。不過,卻非每個人都在做同一件事。

  首先,紅正一邊啜著玄米茶,一邊欣賞自己沒有支持任何一隊的職棒。而蒼因為聽到美夏說起慶典的事,腦袋浮現出一個大問號。身為客人的美夏,則是用她一年四季常常少根筋的腦袋,想著該怎麼說明。惟獨冰月,雖然面帶微笑看著電視螢幕,要說她有將職棒內容看進去,或許真的有;而蒼與美夏的對話似乎也有聽進去,又可能只是錯覺。

  對這裡的任何人而言,這種情形早已見怪不怪了。

  由於美夏想不出該怎麼簡短說明,只好一步一步地從高中要舉辦的慶典、規則、目前找到能幫忙的人們這些事項一一道出。

  「這麼說來……好像有在高中社團活動的時候,聽過什麼祭典的事。」

  蒼身為高中部跆拳道社的教練,自然有機會聽到相關的話題。不過,這種事情不能說跟自己有絕對的關連,因此就沒有多加注意。

  「大學……都沒有活動嗎?」

  「目前還沒遇過跟節日有關的活動,而且學生幾乎都比較重視研究和學習上,這方面的活動也因此減少。」

  「啊哇哇!這、這樣啊……」

  雖然沒有罵她,卻不知道為什麼,美夏將頭垂得低低地,像隻挨了罵的小狗似的。

  她該不會又想太多了吧……

  蒼太了解這個青梅竹馬,儘管一件事情的緣由跟她扯不上半點邊,卻會因為自己有、而旁人沒有的情況下感到消沉。就像現在這樣。

  「那麼,妳們社團已經決定好要做什麼了吧?」

  「啊哇哇,對對!今天跟小奈奈她們已經討論出大致的方向了。」

  然後也很容易因為外在因素而將這種不快的事情遺忘,真不知道該說是優點還是缺點。

  總之,蒼成功地轉移了話題;或者該說,把話題拉回原本的方向。

  「狀況我大概都知道了。說了這麼多,就是要我去幫忙。對吧?」

  蒼一語中的地道破美夏此次前來的目的。

  「啊哇哇哇!你、你怎麼知道?」

  對美夏這個疑問,蒼半苦笑地回答:「我們都認識幾年啦?」

  「啊哇哇,對耶。」

  她害羞地搔了搔臉頰,如此說道。

  蒼喝了一口變溫的玄米茶,美夏也像是剛想起面前還擺著這杯飲料,也跟著啜了一小口。

  「那你們打算什麼時候開始?算算七夕就快到了,打鐵最好趁熱,明天就開始會比較妥當。」

  其實明天才開始都有點晚了。不過蒼沒有把這句說出口,否則又要照慣例,聽美夏喊幾句那個口頭禪之後才能繼續討論。

  「嗯,我們也認為明天就必須開始準備了。何同學好像也拜託螺旋莊的各位來幫忙,應該很快就可以完成了。」

  這樣嗎?原來如此。

  蒼也認為只要有螺旋莊的眾人來幫忙,那麼效率應該會提升很多。而自己本來就沒什麼事可做,要答應幫忙也沒什麼問題。只是……

  老爸會答應嗎?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心血來潮,要我明天好好地練習體術咧。

  他思考至此,望了一下自己的母親。

  「沒關係,你就去吧。反正你在家也沒做什麼事,不是嗎?」

  前半部的言語雖然很柔和,可是後半部就非常尖銳,讓人沒有反駁的餘地。

  既然監護人之一已經答應了,接下來就看紅的反應了。

  蒼不經意地望向紅。

  「不要讓我說第二次,去吧。」

  簡短地下達了不容變更的命令後,紅便不出任何聲,繼續用那即使剛才說話,也完全沒有動過的眼睛盯著電視看。

  七夜的家人就是這樣,不會因為自己在做其它事情,週遭的事情就遭到忽視。

  「就是這樣,明天要出發時告訴我一聲。」

  「啊哇哇!好的!七夜,謝謝你。」

  美夏歪著小腦袋道謝的樣子,讓蒼感到一陣暖意。



  回到準備日這天,四名苦力正在跟眾多的資料努力奮鬥。對,真的是眾多。多到讓人懷疑,那些學長姊到底是怎麼辦到的。

  整理的工作也進行了半個小時,而音佐也好不容易了解到底要做什麼。

  動物愛好同好會主要的活動為展示以往收集的動物相關資料、圖鑑,以及用比掌心更小的動物型鑰匙圈勾著紙當作詩籤。當然,鑰匙圈的玩偶部份最好是絨毛棉花織品,才不會過重。

  嘛,雖然竹葉一定會垂地更低就是了。

  窗外正下著綿綿細雨。

  儘管是在這種天氣,學校還是有不少學生在這裡。原因不外乎跟他們一樣,都是為了準備慶典而來的吧。

  看到這幕景象,蒼才想到,自己所教導的跆拳道社,是不是沒有參予這場慶典?

  不管有還是沒有,他只是一個教練,不是顧問。就算不知道,並非什麼大不了的問題。

  說到這個……

  循著這點,蒼想到另一個問題,便向景昊問道:「李同學都沒參加什麼社團嗎?」

  「啊啊,不是很有興趣。」

  「這樣啊。那秋山同學呢?」

  「我都在打工,沒參加任何社團。」

  「說到這個,能請你幫我介紹幾個不錯的兼職嗎?」

  之前邀請螺旋莊的人們以及小百合到家裡時,看到音佐和景昊玩著掌上型遊戲機,等自己回來。認為那應該可以多少拿來消磨時間,所以他打算除了教練的工作以外,再多兼一份差事。

  雖然他不知道介算是高中部數一數二的兼職達人以及不良少年老大,不過後者不重要。總之,聽到對方有在打工,那麼就算沒有其它兼職的門路,說不定還能介紹自己到他目前所工作的地方做事。

  「兼職啊,我想想……」

  然而蒼更不知道,介的兼職門路可是多到連求職專刊的編輯都可能會不禁佩服的地步,可說是誤打誤撞找對人了。

  他們邊走,介也一邊向蒼提出一些問題。

  譬如擅長什麼、有什麼工作經驗之類的。

  而蒼也在不提到跟武術有關的方向下,一一回答對方的問題。

  至於一邊的音佐和景昊則是有一搭沒一搭的閒扯淡。

  由於這些資料都匯整地相當整齊,所以說是分類,也只是再把同種動物的放在一起,然後再細分品種的不同罷了。

  因此四名苦力直接淪落為做這些工作。

  至於女性成員,高中部以上的三位有條不紊地處理著要用的道具,而國中以下的七位則是專注地用各種顏色的色紙做成詩籤。

  學生會在活動當天,會依照登記的社團分配矮竹,然後由該社團的人派人領取到定位。若下雨的話,就在自己的社團活動室;若放晴,則會有事先分配好,在校區內的各社團的露天攤位。

  所以他們現在做的,也只是事前的準備工作罷了。

  要等活動正式開始,才能算準備完工。

  苦力的工作還有得玩咧!



  時間來到下午四點,持續了一整天的細雨,現在總算暫歇了。

  雖然還不到陽光可以露臉的程度,但是雲層也已薄如棉絮。

  因為介曾說過,今晚還有打工在等著他;再加上該整理的東西已經完成超過三分之二,只要明、後天的下午再趕一下,很快就能處理完。

  所以今天的進度可以到此為止。

  「總覺得腦袋裡都是動物的名稱……」

  他們把活動室上鎖過後,漫步走在教學大樓的走廊上。

  因為一整天都在跟活像生物論文般的動物資料奮鬥,讓音佐有了這種感覺。

  「還真是大開眼界,想不到會有這種地方。」

  介也感嘆似的說道。

  「還不錯嘛,這個地方。」

  殿子不經意地說出這句話,看來她還挺滿意今天的活動的。

  「咦咦?殿子同學也覺得不錯嗎?」

  「不行嗎?」

  被殿子的發言嚇到的螢,用非常意外的語氣問道。殿子也皺起眉頭,以問題來回答。

  「沒有沒有!我沒這個意思!」

  螢慌慌張張地回答,沒有因此而大舌頭,倒挺不可思議的。

  「……害羞了。」

  「姊姊在害羞耶。」

  「欸——?原來殿子姊姊是在害羞啊。」

  「害羞了,害羞了。」

  「呵呵。」

  「妳、妳們啊……」

  依序下來是奈落花、揚羽、陽子、百花和千歲的合唱,讓殿子的臉整個通紅了起來。

  見狀的螢和介,前者忍不住笑了出來,而後者也不禁莞爾。平常面對自己的那種態度,讓他難以想像殿子也有這一面。

  而此時,美夏跑到眾人的面前,深深地鞠了一個躬。只不過差點站不穩。

  「啊哇哇!真是太、太感謝大家了,多虧各位,才能這麼快就做到這個進度。」

  面對美夏的道謝,佩俞身為同好會的會員,沒理由自己還接受感謝。她也跟著站了出來,向大家鞠躬。

  或許是被這個舉動嚇到了吧,每個人都暫時說不出話。

  最先反應過來的確是同好會的五個後備成員,也就是年紀最小的五個小學生。

  「不客氣、不客氣!」

  五個人一同笑著喊道,雖然音量大小因人而異,不過每個字卻都一模一樣。

  其他人也跟著回過神,對眼前的兩人回禮。

  而他們也不能一直站在原地不動,畢竟這裡是走廊,雖然會一直經過這裡的人數不多,但還是會造成阻礙。一群人便繼續邁步向前。

  「對了,小哇哇。」

  「啊哇哇!什、什麼事?鈴木學姊?」

  「慶典是什麼時候開始呢?七夕當天並非假日吧。」

  「啊哇哇哇——!我忘記說了!」

  美夏趕緊手忙腳亂地拿出一張紙,上面寫著七夕慶典的活動時間。

  佩俞從一旁看著上面的內容,然後唸道:「嗯……下午的HR結束之後就可以開始做最後準備,然後五點活動開始。」

  「那也就是說,活動主要是在晚上嘛。有開放外校人士進入嗎?」

  「我看看……有。當天也會有攤販駐足,越來越像祭典了呢!」

  聽到佩俞這麼回答,美里當場就做了決定。

  「好!最後準備的時候我們再去幫忙吧!」

  「等等等!美里,妳所謂的『我們』是指哪些人?」

  音佐不好的預感迅速浮現。

  「當然就在場的所有人啊!」

  「妳也考慮一下別人好不好!不是每個人都像妳這麼……」

  音佐的吐槽還沒結束,像是要反駁他一般,每個人都應聲道好。

  「我們沒問題喲!」

  五個小朋友開心地說道。

  「小奈奈和小羽都說好了,我沒理由拒絕。」

  殿子一副莫不關心的態度回答,只不過臉頰微微泛紅這點,明眼人早就看穿她在找藉口。

  「我也可以,反正很有趣嘛。」

  螢也興致勃勃地答應。

  「我想想……當天記得沒有打工,那麼我也可以。做事半途而廢,不合我的個性。」

  介也很乾脆地答應。

  「看來不幫忙不行,我了解了。」

  景昊不知道是放棄抵抗還是基於其它原因,總之就是答應了。

  「我閒著也是閒著,所以沒問題。」

  蒼是打著消磨時間的主意而答應。

  接下來,扣除提議者美里、同好會成員的美夏和佩俞這絕對會到場的人員,沒下決定的只剩音佐一人。

  總之就是……

  腹背受敵、四面楚歌的絕境下。

  拒絕?

  絕對不可能。

  盯……

  五個小不點直勾勾地盯著音佐,產生無比的壓力。

  「……」

  ……盯……

  「啊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會去啦!」

  終於敗給緊迫「盯」人戰術的音佐,自暴自棄地喊出會引來周遭視線的音量。

  「這才對嘛,阿音!」

  美里用力往音佐的背部拍下去。

  對,用力地。

  先聲明一下,美里絕對不是因為不高興才打下去的,可以說正好相反。

  「痛啊啊哇啊啊啊啊!」

  足以一掌抓起自己體重的力道在他的背上炸開,讓他除了痛以外,還身不由己地向前仆。

  重申一遍,美里絕對不是因為不高興才以下省略。

  「從之前我就很想問了。」

  蒼看著音佐這麼誇張的反應,忍不住問一個問題。

  「藤崎學長……是不是沒什麼力量啊?」

  蒼原本想說可能是自己多心,不過美里不但毫不矯飾,還很乾脆地道:「是呀!」

  ……

  藤崎學長,你的尊嚴沒了。

  蒼不禁為對方默哀。

  「好痛痛痛……你們剛才在說我什麼?」

  似乎因為疼痛而沒把剛才他們兩人的話聽進去。

  「阿音。」

  「什麼?」

  看到美里叫著自己的名字,不知道是基於何種因素,讓他開始戒備。

  不過這只能說是他想太多。

  「要好好鍛鍊臂力喔,畢竟七夕當天還有事情要忙嘛。」

  「就算妳這麼說……」

  音佐困惑地回道,要在三天內提高臂力何等困難。更別說自己根本不會想去這樣做。

  「我也認為至少鍛鍊一下比較好。像是伏地挺身,或是舉重之類的。對以後也有幫助。」

  蒼推波助瀾地説著。就算不是為了幫忙,鍛鍊一下臂力總不會吃虧。

  「七夜學長說得對,藤崎學長。」

  「爸爸加油!」

  「爸爸加油!」

  這下不知道為什麼,連介都同意起他們的話,雙胞胎更是直接加油。

  看來不努力一下也不行。

  音佐在心裡下了個小小的決定,便道:「好啦,知道了。我會在自己做得到的範圍努力的。」

  「對嘛!阿音!就是要這樣!」

  只見美里高興地道:「不然四個苦力只有你在扯後腿,這樣不好喔!」

  「妳根本就沒有把七夜同學和秋山同學的話聽進去嘛!」

  美里不知道是故意還是無意,總之就是無視了蒼和介的這段話,由音佐吐槽之後,讓大家哈哈大笑。



    【SOU VIEW】

  鈴木學姐和藤崎學長還是老樣子,簡直是相聲職人嘛。

  不過啊,有件事真想說出來……



    【KAI VIEW】

  今天還真是認識不少人,而且個性都很鮮明。沒打工的時候,這樣子過也挺不賴的。

  但唯獨一件事感到不滿……



    【KEIKOU VIEW】

  看來右手的狀況還不錯,不過左手就有點不行了。還好有秋山同學和七夜學長的幫忙,省了不少事。

  可是這點我還真不想承認……



    【OTOSA VIEW】

  總覺得今天好累,又是沒聽到討論的事情,又是資料、資料、資料。我做報告的時候有這麼認真過嗎?

  只是美里,拜託妳不要這樣形容……



    【THIRD PERSON VIEW】

  四名苦力的心聲在每個人都不知道的情況下,有默契地這麼想著。

  ——誰是苦力啊!





    <The baton touch to the next dreamer>


1 則留言:

匿名 提到...

(◎ し_. ◎ 女裝爸爸

(*´,_7 `*) ムリダナ